哲学女吉他手,一直倾心这样的组合,却不常遇见,保守地说有两个。陈老师名副其实是一个,吴美丽我一直把他当女生看待可以算半个,剩下的半个给mi小姐,因为她是中文系的。
初次听见她写的歌是今年的夏天,明艳艳的阳光,憧憬海边的一切。
贝壳的呼吸,海水的呢喃,沙滩上两串脚印,远方扬起的风帆和不切实际的梦境。站在礁石上放远望去,自顾自言,放远一点放远一点,我的目光和狭窄的内心,低头,然后旁边的蓝色衬衫的微笑失了焦距。而我并不知道那是谁。
梦醒了,嘴角有咸湿的气味,天光大亮,手机屏幕漆黑一片,耳机里的旋律飘了一夜。
对自己笑,找向日葵应该去绕路去看看梵高。
第二天,对一个人说,我想去某个地方看海,看看就好。已经不记得得到怎样的回应,高兴抑或是疑虑,建议或是反复,是一个那么不经意的晚上。然后,我们去了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
长途跋涉,坐停停走走的山地火车,看没有云朵的天空,讲冷笑话怕见对面面容新增的几分寂寞,却有煞有介事地保持沉默不让热情过火。这种状态,抽身事外便觉得可笑,彼时却无法点醒,有执迷不悟的疯狂。保持好感,需要不温不火的热度,可惜的笨拙。
旅行总让人的周围散发出的气味不同。我们是旅行者,这种心态已然不同,年轻人的心态固然也区别于其他长者。内心中有份不确定不被安排在行程表内,不被记录在胶片或是像素组成的影像中,兴奋与困顿相伴而生。
没有往常cheer的旅行的意义,在一个通往没有向日葵的城市的颠簸路途,黑暗中,去看自己心中的向日葵。想敲左边的墙,却害怕被隆隆的车轨碰撞湮灭;想哼出旋律,却不忍心打断下床的孩子安静的睡眠。
是谁在唱,我不是你的咖啡,旋转出睡不着的午夜;我不是你的cd,不停地唱着我爱你。是谁如此熟谙人心,是谁如此伴着泪水滑过闪过一丝不确定的眼眸。
不知为何,反复听海声,只为憧憬,但当到达,却充耳不闻;想放远目光,却徘徊不前。是因为不蓝的海,不透彻的天空,不满的现实,还是因为缺乏理解而越加迷茫的内心。
时间同空间在与我对峙,我望不到远方也无法窥伺未来,界限决绝地横亘在那里,是一道刺把向日葵穿透得破碎。身旁的人也沉默不语,没有失了焦距的眼眸,没有蓝色衬衫与笑容。安慰自己,并不是所有的旅行都达到目的,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洞悉他人。
这样告诫自己的时候,都觉得虚假。
临别这个城市的时候,有温暖的阳光和大片的云朵,坐过多次的公车穿行在渐渐熟悉的小巷,听奇怪的站名,以及看动作有些迟缓的老人搬凳子晒太阳。还记得那个风车吗,它的样子,多么像彩色的向日葵,我多么不确定那是我在这个海边要找寻的东西。
最近几日又开始听向日葵之歌,记忆倏忽铺展开来,像融进泥土的眼泪,散发出浓郁的气息。那前奏中的海声,不知是暗示还是呼唤,总让我难以忘怀。所有该走的都走了,该留下的都留下了,该散去的也散去了。我们是不是有一天也会老去了,才会像张爱玲的小说一样,抬头,轻轻说一句:噢,原来你也在这里。那是她心目中向日葵的定义,多么美好。
只有MI小姐还在陪着我,只有她的声音总是陪我度过每个难熬的夜晚。终有一天,她也会消失不见吧,那至少还有我的向日葵,其实足够了。
那么,你找到你的向日葵了吗。
让我想一想。
我们回不去从前。
我想,这是写给无数个女孩子的书。女孩们花几个月写一篇内心的故事,串连成册,有简单却深沉的主题,读者也基本都是女孩子。男生看得懂书中的每一个字,却没法和作者的感觉暗合,当然不排除例外。故事还得女孩子来看,来细细地读,细细挑出一些字句,细细地把自己思维的曲线投射在文字的跳跃之中,这个过程,得足够耐性。
从看她的第一本小说到现在已经多久了,早已不清楚。曾经把她的字赋予神圣的形容。曾经青春期的我们都有过把这些快餐文学当做宝贝的经历,那时的韩寒郭敬明安妮悦然,充斥在大街小巷,和流行品一样似乎成为生活的必须。只是时间的淘洗,有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产量地挑战我们审美极限和道德底线,或被遗忘或被唾弃,仍有人保持着每年缓慢的速度仍旧拥有着大片的粉丝群,或被尊重又或者如其所愿地保持低调的状态。那时,不看郭敬明,却把每本张悦然捧在手心,每个字每个字的读,随着情节脉络的展开呼吸似乎都变得急促。呵,现在还隐约能想起那时的感觉。藏在书桌把繁重的课业抛在一边只为知道那个幻听的小女孩最终有没有找到他的白马王子;躲在被子里,轻轻拧开台灯,一点点橘黄色的光亮,怕父母的醒来制止这种荒唐的行为,看整夜的故事,只为知道那个喜欢继父的女孩子是不是有个完满的结局。即使情节多么吸引,那时我看书的速度很慢很慢,仿佛要把每个字都吞掉一样,其实当时的我,只为体味词语词之间美妙的跳跃,是,就和鲤鱼一样。
说起鲤鱼,大概是张悦然最喜欢的意向。水仙已乘鲤鱼去,一夜芙蕖红泪多。我甚至不知道这是谁的诗,但是长久的影像却能牢牢抓住。那时,喜欢琢磨她的字句,也觉得是能琢磨出来很多东西的。看安妮宝贝时,却不喜欢那种凛冽的情感,相比较而言,自她莲花过后的作品更得我爱。大概也是时间的缘故,我觉得自己在悦然的一本本书之间已经成长起来了,虽然这速度并不明显,但的确是成长起来了。安妮宝贝也有成长,但是我没有看到悦然的,或者说她的成长让我感觉并不是应该的方向。也许她也曾经是凛冽的,也许她也是什么都看破的,但是现在的她似乎总是在做一些并不被看好的事情。做杂志,是一种追求,可是,在这个时候,看起来多么像一种跟风。我不得不实话说,鲤的设计是不够好的,至少看起来并不是那么赏心悦目,偶有几页素雅的设计,翻过来却像在看一本另类的杂志,过分追求着所谓的标新立异。这是文学杂志,设计是必要的,但是绝非是主题,一些让人不知所云的照片和大片的黑暗,想提示着读者什么,还是它富含深意大概是肤浅我没办法参透的。我已经回不到那个把她的书当做生命的时候了,是我的成长看透这浮华快餐盛宴的,还是她们成长得太快而我掉队了,不知道该怎样理解。噢,大概有人会说,那开头怎么说女孩能理解的故事,不是矛盾么。我试图去理解但是我没办法理解完全。
这本书里,偶有几个让读者欢喜的段落就是一种收获,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不知是不是一种悲哀。相比于以前那么自然地说‘我要重读悦然的书’,这重读二字似乎过重而无法被提起。悦然,我曾经多么嫉妒你,嫉妒你富饶而美丽的内心,以及笔下涓涓的文字。有人曾笑说,你不觉得张悦然写的文章到头来都是一个个虚假的悲剧吗。那大概是在一场面试上,我自信地说出悦然是我最喜欢的作家,却遭来一些讥笑。曾经我会坚决否认,但是现在,我保持沉默。作者与读者的关系,已经回不到从前,即使我仍花一些钱去买她的新作。
原谅我所有的胡言乱语快速思维甚至没有认真分段,一些小感想而已,大抵也就只是如此,不要太当真。
她的诉说。
暂时来看,我是唯一一个既给它打五星又愿意把蜷缩成一团的思维拉直到有些疼痛的怪人,其实很好,同伊莎贝尔一样,不需要周围环境束缚自己,遵从内心的选择,即使喧嚣万分,也不顾及外界的眼色,好一副淡漠的表情。这是一种冒险与权威的挑战,然而,有骄傲的沸点,同样无可避免地忍受着对自身的小小怀疑。我喜欢伊莎贝尔,因为太多共通点,所以她的做法我基本理解。
德波顿把这部作品定位在怎样的角度,小说、传记、还是散文,这个问题永远没有结果,似乎他所引以为傲的就是这样一种混乱。是杂乱无章的摆放,还是有机地融合,在我看来他倾向于后者比例更多。融合在一起的各种体裁给予同一故事一种新鲜的生命力。有时我想,终其本质也不过是一个男人给陌生女人写一部传记而已,单调而乏味的过程被诗化的语言所覆盖,主线同小说一致那样清晰明白,这是少有的功力。看一些作家的作品,旁征博引像极了散文但是却标榜小说的时候,作为初级读者的我们也许只会无奈的苦笑。
德波顿的体验让我感觉自然和亲切,越深入越探索。交织在头顶的网包裹住伊莎贝拉的所有秘密,我们在门外探听,探听她小小身体内的秘密。她很单纯,不做作,说什么就说出来,不尴不尬的,有主见,很独立,骨子里却有软弱和温柔,有些固执,喜欢关注一些不常被关注的事情,相信命运。这样一个女子,文笔拙劣的我甚至也想攀上想给她写传记的位置,她很可爱,有无数的秘密,也不怕别人知道,乐于分享。有时候甚至感觉,世界没有比她这样自然的人更可爱的了,当然这种类型的乐天派,缺点也被大写被放得很大很大。
作为偷玉枕纱厨窥者的男主人公,该受到怎样的对待,质疑还是亲昵。或许他更是我们自身的一个化身,对周围所处的环境是一个审视者的态度,需要了解过往来使得当下与未来变得有方向。 他有知识与经济基础,以发现别人和探索为目标,这是自然的事,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伊莎贝拉不同,她需要忍受,从经理的过失到压抑的氛围,她突兀的个性与整个大背景显得格格不入。偷玉枕纱厨窥者,却需要与此相反的低调,他们安静地像捕捉猎物的狼,不动声响甚至很少言语,只是必要的回答或者有见地地提出问题,剩余的时间只是聆听。从讲述者的性格到她并不愿意提及的过去,偷玉枕纱厨窥者通过对话了解清晰,这是相对来说较直面的方式,而不是常规的暗箭伤人。但是这样一种处在明处偷玉枕纱厨窥者的身份,也是传记作者的职业属性所决定。男主人公只是依照作者的意志,成为伊莎贝尔记忆材料的承接者,同样,他似乎是我们对于她秘密探知的一个分身。
多数人把目光放在伊莎贝拉关于性的态度上,或者在我看来那不完全,至少她是建立在一种特殊的感情之上。伊莎贝拉的恋父癖,关于初吻的态度 两方面综合看来她是既幼稚又成熟的,天性敏感而相信命运的女子,似乎有一种天生的领悟力,对待似是而非的感觉通常能抓得很紧,即使是一团轻薄的烟雾而已,冠冕堂皇一点她们往往有些自作多情。对待喜欢的人和不喜欢的人,态度十分分明,是迷恋还是厌恶,她的心中也许只是因为自己的第六感的粗略定义,放在其他任何人身上无法被理解的所谓的第六感觉。我了解这样的状况,自身便也是如此,来得快去的快,却在反复的感觉中加深的迷恋的深度抑或厌恶的程度。伊莎贝拉说自己关于十七个人的亲吻,并非有一种炫耀的意思,或许更多的是一种对自己魅力的不自觉的自恋,她对待性的态度从另一个角度其实也是谦卑。
而关于命运的相关章节,我尤其对这样一段话感觉强烈,甚至来回看了好几遍,知道确信每个字都是和我的内心暗合。“无论答案是什么,伊莎贝尔总是乐观地相信,命运是一个仁慈的生灵,尽管命运还不够人格化,不能称其为上帝,但只要她能准确地读懂命运所使用的令人费解的手势语,命运是会关照她的。”无关信仰的一句话,却让人着迷。对命运屈从如此固执,把生命看做一系列冥冥注定环环相扣,伊莎贝拉把自己柔软而迷茫的一面交给命运,在其他方面她也许过分的强势,然而在上帝面前,她的武装全部卸下。这是悲哀还是幸福,是虚假还是真实,是矛盾还是释放。
我与伊莎贝拉是极为相像的个体,区别是,她在收敛处更收敛,在该释放处更释放,我是她内心的一个小小的子集。她需要一部传记,写尽平凡人的小故事,写她十七个意味深长的亲吻以及最后她献给读者的第十八个。我差点哭出来,看到最后的时候,任何传记的结局似乎都会死亡告终,那是曾经形成的思维定势。而平凡人的小故事,分离是一种必然。伊莎贝拉的信息曝光在阳光之下,而她仍然有无数个秘密在深处隐藏,那些看似渺小而细微的事情,那些复杂而细腻的情感说不清道不明。假如有一天我们能自信地说,我已经全然释放了自己。或许,那该是我们人生传记终了的时候,我们也需要一个读者,听我们的亲吻与絮絮叨叨的讲述。我们又何尝不是另一个在德波顿的思维支配下的伊莎贝拉。那样,其实也挺好的。